从小到大我的睡眠就不太好,每天晚上会做好几个梦,有些多年前的梦境居然还会故地重游。做梦做多了自然而然就做出了一些门道,凡是我害怕的东西在梦里大多会回避。比如我特别害怕类似闪电的强光和空旷地带的炫目亮白,梦中一旦出现我就会眯起眼睛不看,再比如我害怕死人在现实中即使看到花圈也会绕道走,一旦在梦境中出现我就会拔腿而逃,那个速度不亚于刘翔的百米跨栏。可是昨晚我怎么也逃不掉。
中基路(即现在的月河街)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那里的老宅、小巷、石板路、昏暗的街灯,甚至隆隆作响的粪车、幽宅中刺耳的犬吠都给我留下了太多关于妖精和恶魔的幻想,虽然现在旧貌换新颜,但我害怕再次勾起久已淡漠的那份恐惧而未敢踏入。而我的梦从未放过我,常让我一遍遍地去回忆我想遗忘的某些东西,昨晚我又去了。
我和小妹在这条小街上闲逛,这里的一切还和几十年前一样,一家卖小饰品的铺子吸引了我,店家很热情地一样样拿出来让我挑选,我在一面小镜子前很陶醉地试戴着,终于挑中了一件心怡的小挂件,刚想征求小妹的意见,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于是我搁下手中物去临近店铺寻找,找了几家都没有。这时有一家茶馆大门洞开,里边有一片不同寻常的蓝光透到了马路上。我好奇地跨上台阶看到了里边的一切,只见里面是一片混沌的蓝雾,隐约看得出有一些油漆脱落的长桌椅,从蓝雾中向我走来的酷似小妹,严格地说是向我飘移过来,她一身白色及地的装束,披头散发,脸色惨白阴冷。我吓得毛骨悚然转身就走,正好看到鲜活的小妹从拐角处迎面走来,我二话没说拉着她就跑。此时整条小街都变了颜色,昏暗笼罩着周围的一切,从各个店铺出来的人以及街上走动的人全都变成了穿着白色长袍披头散发的鬼怪,不仅面目狰狞嘴里还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和小妹已处于极度恐慌之中,但为了不引起所有鬼怪的注意我们也装起了鬼,急速向街口走去。我翻着白眼歪着嘴,还模仿着他们嚎叫着。可人气还是被他们嗅了出来,我们后面跟上了七八个鬼,前方还有更多的在向我们逼近。小妹难以抑制地“啊,啊”大叫起来,我终于彻底崩溃叫得比她还响。
老公把我摇醒时我还听到自己的最后一声喊叫,他像哄孩子似地拍着我的胸口,而我则像抓着救命稻草似地抓住他的手不放。我惊魂未定地告诉他我又梦到鬼了,他就数落我脑子里一天到晚不知在想些什么,还再三叮嘱我不能把梦境告诉儿子。之后我一直未敢睡着,我怕一睡着会像连续剧似的再现那恐怖的一幕。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临睡前还开心地听着歌,浏览着嘉兴在线的博文。要说忧心的事那只有我的关节炎了,最近我发现双脚曲伸时膝盖处有很清晰的响声,像轻揉塑料纸发出的那种唏哩嗦啰的声音,听人说是骨质疏松,乍一听感觉自己七老八十了真的非常懊丧。但这病和梦有什么关系呢?今夜老公又去加班了,我得等他回来才能睡。










